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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花疏雨灑香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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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給小北的第一封信


阿乖:
   頭低低屁股翹翹,是妳的招牌動作;快速短跑是妳心情特別愉快時的英姿。吃飽思淫欲,飯後妳喜歡磋磨家人的小腿,尤其是媽媽的,還會有舔腳的前戲動作!妳最喜歡追蟾蜍,也喜歡追蟋蟀,有時會把牠碎屍萬段,讓媽媽好不忍心。妳也喜歡追逐松鼠,有幾隻不幸死在妳的利齒下。
 
   妳很乖,幾乎不吵不鬧,只有在客人來時,妳才會使出激昂的叫聲,很顧家。雖然妳不聽使喚,但也逆來順受,很有自己的風格。剛養妳時媽媽不是很喜歡,因為我怕小動物弄髒了環境。
 
  一年一年過去了,妳可愛的身影,可愛的動作,妳的乖巧,讓媽媽忍不住把妳當做自己的孩子。妳是我們家的毛小孩,謝謝妳這幾年來帶給我們的溫暖和快樂。而妳,快樂嗎?幸福嗎?對不起,媽媽還是沒能給妳最好的照顧,沒能讓妳多活幾年。
 
   媽媽對妳有深深的思念和不捨,點點滿滿的回憶,是那麼的深刻,心好痛。像宇航哥哥說的,不抒發一下情緒,很痛!為了妳,哥哥寫了封媽媽認為他寫過的最好文章。而媽也在妳走後的第三天,心情平靜些,想好好地記下對妳的回憶、對妳的懷念。
 
   妳像個小男孩,但卻很膽小,怕打雷,怕颱風,怕鞭炮,每每躲進廁所的角落。沒人在家的時候,妳幾乎都躲在樓上,不知為什麼,常趴在水塔下的出水口。爸媽早上出門工作時,妳那不捨的眼神,妳那不能讓妳跟的落寞神情,讓人看了不捨。向晚,妳迎接家人回來的喜悅,有不同的撒嬌動作,愛讓爸爸摸肚子。妳在有所渴求時,會發出撒嬌的叫聲,像在說話,這個時候的妳最可愛。
 
  姐姐回來時妳最高興,尾巴搖得快斷掉似的,還要來一個短跑英姿。對郁生哥哥妳很信賴、服從、聽話,一種媽媽說不出的情感,彷彿知道是哥哥把妳帶到這個家來的。妳也敬重爸爸的威嚴,妳很聰明,妳會認得家人。
 
   今年的冬天妳幾乎跟媽媽一起睡,天亮等媽媽一起起床,再來個小撒嬌,把屁股翹起來,或一直磋棉被,或再來個快速短跑;有時妳等不及爸爸開門,立刻就衝出去。妳聰明到聽聞爸爸開手機、拿鑰匙的聲音,就會很雀躍地想跟著出門。坐在車上那種幸福表情,令人難忘。還喜歡佔爸爸的駕駛座,總得等爸爸來喊妳「緊過去」。唉!這應該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吧!如果不願讓妳跟,把妳抱下車時總得再三安撫妳幾句。這時候的妳像個小女孩,惹人憐愛。
 
   最近妳漸漸不再活潑,以為妳只是老了,沒想到妳是真的病了。第一次和郁生哥哥帶妳看醫生回來,妳很快就恢復,以為妳會像以前一樣沒事,沒想到隔了幾天,妳突然吐了好多水,媽媽心裡很不安。醫生驗血後說妳肝腎功能嚴重衰退,病情每況愈下,媽媽盼望奇蹟;醫生又說妳五臟六腑已用到盡頭,媽媽還是盼著一點奇蹟。直到5月19號晚上,妳虛弱的身子又吐了,也喝不下奶。20號早上,媽媽很希望妳能排尿,但也沒有。媽媽知道不行了,很早叫醒郁生哥哥和宇航哥哥,要他們好好的看看妳。看著妳痛苦地急促呼吸著,媽就只期望能好好幫妳善後。
 
   妳使盡力氣跑到媽媽種花的屋旁,想說妳們動物通常會選擇在屋外往生。媽媽抱著妳到阿婆的園裡,等了一下,不忍心妳被螞蟻咬,再把妳抱回來。不管風俗怎樣,媽媽只要妳入土為安。媽媽想說就讓妳的靈魂留在我們的園子裡吧!於是,郁生哥哥開車載著,媽媽緊緊地抱著妳,宇航哥哥則騎車一同隨行。我們在園裡陪著妳將近三個小時,宇航哥哥和媽媽在龍眼樹下為妳準備好安息之地。看著妳痛苦地呼吸,媽媽一聲聲南無阿彌陀佛,希望妳能安詳地往生。但這時妳好像較清醒,喝了好幾次水,好像也餓了,媽媽問妳要不要喝奶時,妳似乎聽懂,於是,宇航哥哥很快又回家帶牛奶來給妳喝,可惜妳痛苦地嚥不下,媽媽心好痛。
 
   佛祖似乎知道我們捨不得妳在外流浪,我們又把妳帶回家了。約莫待了半小時,中午12點左右,妳在哥哥、媽媽陪伴下,媽媽一聲聲南無阿彌陀佛聲中,算是安詳地往生了(在剛要上樓的樓梯口走廊旁),願佛祖帶著妳做個快樂的小天使。
 
   阿乖,媽媽好想妳。雖然我們算是幫妳圓滿善終,但這幾天一直下雨,不知這是不是妳最後的災難。人生每段故事總是有遺憾,我們能為妳做的只有這些了。阿乖,但願妳已化為天使,不在乎這雨淋的痛苦,那不要的臭皮囊,不會再造成妳的痛。
 
  阿乖,妳那天很想吃阿姨放在地上的鮪魚罐頭,媽媽怕那已壞掉,把它丟了,沒讓妳吃,結果妳還是去舔了一下湯汁,樣子很滿足。所以,媽媽去補買一罐放在餐桌上;只不過為了妳的健康,最終還是沒能打開讓妳嚐嚐,媽媽遺憾。
 
   這幾天妳生病的時候,媽媽常抱著妳散步,去看看妳走過的地方。媽媽緊緊抱著妳,緊緊摟妳在懷裡,親親妳。好想再好好愛妳,惜妳。郁生哥哥說,妳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走了,只是默默地忍受著病痛,乖乖地吃藥。最後一刻,妳像是使盡了最後的力量,媽媽幫妳開了門,妳走進廚房裡,像是想到這裡來休息。那最後蹣跚的步伐,媽媽想起來心就痛。
 
   阿乖,妳真的很乖,妳真的很棒,妳可能有著獨特的長像,所以有獨特的命運吧!媽媽再說一次好想妳,再說一次謝謝妳,再說一次媽媽好愛妳。
 
   回首一同走過的歲月,有雨天,也有晴朗的季節,日子充滿了歡笑和眼淚。
 

        給我的毛小孩  媽媽筆    2015.5.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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